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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涉外产品质量侵权案件法律适用的困境
打印本页    发布时间:2011/8/7 8:47:25

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对外贸易迅猛发展,外国产品,尤其是欧美发达国家的产品大量地进入我国市场,势必会造成诸多的涉外产品质量侵权案件。我国法院在处理这类涉外产品质量侵权案件存在两大困境:一是适用我国冲突规范所援用的法律,往往会对我国当事人不利。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46条的规定,侵权案件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绝大多数涉外产品质量案件的侵权行为地是在我国,那么就应该适用我国的实体法处理案件,被害人所得到的损害赔偿的数额往往大大少于依据欧美发达国家法律可能得到的赔偿数额;二是我国法院的判决在外国承认与执行存在难度,即使能够得到执行,所花费的时间也是比较长的。2003年,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成功地运用调解制度处理了一起涉外产品质量侵权案件,在某种程度上,突破了我国涉外产品质量侵权案件法律适用的困境,给我们以很大的启示。

  一、案件与处理

  2000年9月3日,位于长江三峡大坝工地泄洪7#坝段,由美国罗泰克公司(简称罗氏公司)制造,中国长江三峡开发总公司(简称三峡公司)所有的TC-2400三号塔带机的内外皮带机,因内回转吊耳断裂发生倒塌跌落事故,导致正在内外皮带机上检修作业的30名工人从19.6米的高空坠落,造成包括地面施工人员在内的3人死亡,31人受伤,伤残等级各异。罗氏公司与三峡公司对事故造成人员伤亡没有异议,但对事故原因有争议。经过承办法官艰苦卓绝的调解工作,三峡公司、罗氏公司分别与受害方或死亡者家属达成协议,给与了相当赔偿,大大超出依据国内法律标准可能得到的赔偿数额。

  本案事实并不复杂,涉及的准据法问题也比较容易解决,实体裁判并不会有任何新意。然而,本案值得赞赏的是,法官超越当事人期待特别是法律期待,最大限度地为受伤害者争得了权益,斗争的武器不是或不全是中国法律,而且包括中国的调解制度和法官济世救民的仁爱之心。尽管艰苦卓绝的调解过程几经周折,法官们没有丝毫放弃调解结案的努力,最终为30余名民工争取到巨额的赔偿费用。第一批赔偿金近1000万元人民币已发还给受伤害的民工。得益于审理本案的法官们的法律信仰、法律思维、法理智慧、司法技能、裁判艺术,这批因产品质量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涉外纠纷得到最人性化的处理,裁判结果令当事人信服、令社会信服,充分体现了法律的人文精神以及司法的人性温暖,达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高度统一。

  二、案件的启示

(一)司法为民:调解艺术的理念基础

  这30余件涉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成功审结和执行的过程,是在审判工作中践行“司法为民”的现代司法理念的探索实践过程。起诉前,30多名民工与美国公司就赔偿问题进行了长达近两年的磋商和谈判,代理美方公司的是一家美国的专业理算公司,当事人双方为利益之争导致矛盾异常尖锐,美方理算公司采取的是拖延战术,眼见诉讼时效即将到期,民工们迫于无奈,来到法院寻求司法救济。如何既保护国内民工的利益,又平等对待外国企业和投资者,法官们运用了“司法为民”这一法宝,赢得了三方当事人的赞誉。从立案送达开始,法官采取了各种灵活变通的有效送达方式,迅速完成诉状副本送达及答辩的程序,在很短的期间内就进入诉讼程序,便利三方当事人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正值非典疫情蔓延,两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远在美国、上海和北京,为确保当事人的权利得到及时救济,法官们在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认证过程中利用先进的传媒通讯工具,采用远程交换确认证据等多种方式克服非典疫情造成的不便,通过证据交换及时查明和认定案件主要事实。对于美方当事人提出因案外仲裁正在进行之中,请求中止诉讼的请求,及时到外地仲裁机构了解、咨询事情进展并进行调研,经合议庭认真评议认定侵权之诉与产品质量仲裁并无联系,确认美方请求中止于法无据,果断下达裁定驳回美方要求中止诉讼等待仲裁结果的程序性请求。在审判中,对中外三方当事人同等对待、同等采用各项便民、利民措施方便当事人诉讼,“司法为民”宗旨得到了跨越国界和法域的充分贯彻落实,使中美三方涉讼当事人均感受到中国法院讲求诉讼效率、公正敬业、“司法为民”的清新之风。

  (二)司法信誉:裁判必须面对的法社会学课题

  法治社会的社会正义的伸张仰仗于司法的保障,司法审判是维护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法院审判工作好坏的最大评判标准应当是司法信誉的建立和维护,只有在全社会建立了司法审判的最佳信誉,社会矛盾转由司法途径解决的法治化理想才有可能逐步实现。这批涉外案件涉及到对国内民工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的保障,再深一个层次就是对中国公民的人权保障和通过司法审判保障宪法赋予公民权利的实现问题;同时也涉及到对国外企业平等保护和优化投资环境的问题。案件处理的好坏直接关系到中国法院在国际上的司法信誉,关系到各界对中国的法治化进程的正确评价。为此,法院对这批涉外案件审判力量的投入非常重视,确定了最佳的审判人员,由分管院长亲自担任审判长,由两名正副庭长、两名法官共同组成合议庭,五名合议庭成员的学历背景为一名法学博士、两名法学硕士、两名法学学士,且全部都是长期从事涉外审判工作的资深法官。在审判过程中,合议庭成员发挥了中国法官的司法技能与裁判艺术,实现了各方当事人利益的均衡分配,令中外当事人为之钦佩,为中国法官赢得了信誉。

(三)诉讼效率:裁判提速加合并审理的现实效果

  涉外案件的裁判时限相对国内案件较为宽松,但是考虑到30多名民工的苦难,想到三方当事人长期处于纠纷状态的窘况,法官们在严格遵守程序法的前提下主动促成这批案件的快审快结,及时以司法救济的方式解决三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纷争。鉴于这批涉外案件的被告均相同,合议庭主动将30余件案件合并进行审理,极大地提高裁判效率。在调解过程中,由于美方公司代理人理算公司的借故拖延,为达成意向性调解协议,合议庭法官们专程到理算公司所在地上海主持调解;为避免与美国公司总部确认调解意见的时差不便,法官们在调解期间连续几个工作日持续工作到深夜2点,为案件的及时公正审结付出了辛勤的劳动,也为当事人合法权益及时得到保全赢得了时间,突破了涉外案件无审限的认识误区和低效率的审判运作模式,30余件案件从正式立案审理到调解审结仅用了短短一个月零一天的时间,办案效率之高令美国公司代理人惊讶无比。

  (四)程序公正:调解必须恪守的准则和底限

  我国的诉讼调解曾一度被西方法学界誉为“东方经验”,其深刻的法理内涵和底蕴曾为美国的ADR的创设提供了丰富的养分,但因我国诉讼调解的职权主义色彩过浓,也因程序不公正的疑点受到外界批评。在这批涉外案件的审判过程中,从立案送达和答辩、庭前证据交换与质证、诉讼调解及案件执行,涉案的中外三方当事人都深切感受到了中国法官在审判工作中的程序公正意识、理念和严格的程序操作规范。承办法官将程序公正作为追求实体公正和法院法官形象公正的重要手段和保证,在审判过程中严格恪守这一准则和底限,使涉案国外当事人真切感受到中国法院同样会兑现程序公正的承诺。法官的经验首先是,在调解过程中,严格遵循了自愿调解原则,在征得三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法院才主持进行调解;其次是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责任的基础上进行调解,在调解前进行了充分的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认证工作,在三方当事人对案件主要事实基本确认的前提下才进行调解,避免“糊涂官打糊涂百姓”;第三是调解过程中充分尊重三方当事人的合意,法院主持调解,提供程序上的规范保障,同时提供法律事实及法律适用上的咨询意见,充分尊重诉讼当事人的诉权,法院的职权退居到程序保障和居中调停的地位,避免功利色彩浓厚的强加意志;第四是调解过程中凡涉及到程序性的内容,一律由合议庭依据程序法评议后以裁定的形式作出处理,确保程序环节的绝对公正;五是调解场所的选择始终围绕法院调解为中心来确定,虽然因为案情和便利国外当事人的需要,在法院之外进行过意向性调解和磋商,但调解的主要场所还是选定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之上,中国法院诉讼调解的程序公正性让美方当事人和代理律师为之折服,诉讼调解的程序和仪式在法庭得到完美的结合。

(五)证据、事实、责任的确认规则:成功调解的正义基础

  我国民事诉讼调解制度确立的查明事实、分清是非的基本原则是符合法理内涵的诉讼调解基本原则,只有在主要事实基本清楚、责任明确的基础上的调解才是公平和公正的调解。法官如果为了调解而调解,将过于关注调解的结果,而忽视了调解作为裁判方式的基本正义意义,这是短视的调解观。为了保障调解解决机制的正义性、正当性以及长期良性运行的生命力,法官调解必须坚持事实与责任的理性界分,确保司法的权威。本例这批案件的成功调解的基础就是事实与责任的事先明晰。事实与责任的界定离不开证据规则的功效与作用,随着我国诉讼证据制度的逐步建立和完善,重证据、重法律事实的理念和意识正在逐步深入人心,在诉讼过程中,证据和证据规则将是诉讼中最重要的事项,对于证据的审查和判断以及对证据规则的操作运用将是职业法官一项重要的司法技能,即使是证明标准较弱的调解程序也是如此。本案法官们就是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和《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开展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认证,通过庭前证据交换和展示,使三方当事人对于案件事实和证据有充分的认识和了解,各方当事人自己在心理上已对案件的预期判决结果有了充分的估计和评判,感性认识经过法官严肃认真并细致的查证工作演化为理性认识,为各方和解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六)法院调解:突破涉外案件法律适用困难的最佳选择

  审理涉外案件最大的难题就是对适用法律的选择。法官如何选择和适用最佳法律规范才能最大限度保护诉讼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如何跨越国界的限制和逾越不同法域的阻隔实现法律的公平与正义,使不同国家和法域的当事人的权利冲突在法治的空间得到协调和平衡,是对本案法官们的一次严峻的考验。按照我国的冲突规范,我国法院审理此类案件只能适用侵权行为发生地的法律,也即是适用我国的现行法律,由于我国对于侵权责任的赔偿不是实行严格责任,加上赔偿标准较低,判决的结果与适用美国法律的判决结果相去甚远,充其量每位受伤民工的赔偿金额只有约几万元人民币,而且对后期治疗费用及将来可能发生的损害、损失无法先行判决,这是美国产品因质量问题在中国导致侵权人身损害赔偿的预期裁判结果。即便是如此低价位的裁判结果,一旦涉及到强制执行,也还需要美国的法院承认与执行。而假如中国的产品因质量问题在美国导致侵权人身损害赔偿,美国法院审理此类案件,若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美国对侵权行为的民事责任是实行的严格责任原则,且美国的赔偿标准非常之高,预期的裁判结果将是一个天价。不同法域的两个国家对同一类型案件的裁判结果有如此大的悬殊,是由准据法选择结果之不同所造成。这批案件若适用中国现行法律判决无法最大限度保护30余名受伤及死亡民工的合法权益,同时造成“中国人命不值钱”的误解;若适用美国法律判决,是否有可适用的冲突规则,即使有可适用的冲突规则,是否能得到美国法院的承认与执行等等都是一个未知数,即使执行也将会是一个漫长的历程。在这种情况下,诉讼调解是突破现实法律适用困难的最佳选择,至少从裁判的结果来看可以下这样的结论。这也为我们今后的涉外审判工作提供了一种更接近公平与正义的路径选择。

(七)调解艺术:法官的法律思维与复合思维的交响曲

  作为职业法官,需要养成法律思维的方式与习惯,但解决二元或多元化的法域文化之间的纠纷与冲突,更需要的是法律思维与复合型思维的完美结合。除法律思维之外,还应有政治思维、经济思维和道德思维,用司法审判途径和手段解决社会各种矛盾和纠纷需要法官以法律思维为主线,同时形成政治、经济、道德思维互补的复合型思维,只有这样才能公正审理好每一件案件。法官办案是一门艺术,是将条文化的法律适用到活跃多变的具体案件当中的创造性劳动,法官的判决或调解就是法律条文的具体阐释。法官不应是机械适用法律的法匠,而应当是创造性适用法律的艺术家。法官调解的艺术更是一种创造性劳动,是在当事人权利和法律规制之间去寻求最佳的平衡点,就是我们说的“瑕疵的调解胜过完美的判决”。本案法官们调解审结的这批案件,件件都是中国法官创作的诉讼调解艺术品。对于30多名民工来讲,调解使他们获得了超过判决预期估计几十倍的巨额赔偿,解决了后期医疗和今后生活困难等重大问题,而且不用通过司法协助方式去执行,美方公司主动直接履行了调解协议;对美国企业来讲,虽然调解支付的赔偿金额比判决要高得多,但三方达成的一揽子调解协议使该企业避免了日后因为30多名民工后期医疗赔偿费用无穷无尽的诉讼可能带来的烦恼,避免了因产品质量缺陷或瑕疵不断诉讼对其商誉造成的损害;对中国代理企业而言,调解使美方与中方共同分担责任,充分体现了公平原则,避免了中方企业独自承担因国外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达到了“三赢”的境界,确实是美的艺术。

  (八)立法建议:诉讼调解与法律适用的创新之意

  思考这30余件调解审结的涉外案件涉及的相关法律问题,探寻诉讼调解在新形势下的新特点,我们认为程序公正的诉讼调解有利于扼制司法审判领域里的腐败现象,双方当事人基于权利和利益的合意,扼制了法官的主观意志,扼制了法官与一方当事人的幕后交易。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抑制了法官的主观性和职权主义干预,使法官意志在诉讼调解中得以淡化,有利于扼制司法审判领域里的腐败现象。30余件涉外案件的成功调解是中西法律文化传统在司法审判领域的冲突、磨合与交融。摆在法官面前的难题是法律适用的困难,虽然这批案件以成功调解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但假如不能调解达成协议,判决是否也能达到诉讼调解如此好的法律和社会效果?目前没有让人满意的答案,要靠两大法域立法的不断趋同和完善来解答。对等原则、协商原则和平衡原则如何在涉外审判中得到落实也是立法者要认真思考的问题。我国加入WTO之后,涉及民商事领域诸多法律与国外法律的衔接与立法完善的问题,执行现在的法律适用原则,只能是适用本土法律,这就会形成极大的不对等和不平等社会现象,参照其他国家法律又难以突破法域的限制和适用法律的现实困难。立法的精神,立法的原则因法域的限制而在不同的国度因法律适用困难而被异化。这批涉外案件带给我们关于立法的思考问题很多,今后在涉外审判工作中如何应对这种不平等、不对等的被动局面是立法工作亟待解决的问题。例如在国外,汽车出现很小的质量问题,就会实行“汽车召回”,对消费者进行弥补和赔偿,而在我国销售的外国汽车即使有再大的质量问题,也不存在“汽车召回”的说法。仅仅因为电脑屏幕出现小黑点或雪花,日本在美国或欧洲销售的产品是全部收回,而在我国销售的产品则根本不予理睬。造成这种不平等、不对等的原因是因为立法的滞后和不完备所致,国外企业在其本国对产品质量慎之又慎,因为其本国法律实行的是严格责任原则,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巨额赔偿;而我国对产品质量的立法没有国外严格,且有些方面还是空白,国外企业对在我国销售的产品质量问题采用不对等、不平等的处理方式虽不符合道德要求,但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因为中国并无此类法律或现有法律不完善。我国司法审判中如何解决这种不对等、不平等的被动局面,扭转这种不平等、不利于最大限度保护国内公民或企业合法权益的被动局面值得立法者与法官进一步反思。因此,尽管调解是一种灵活的诉讼方式与裁判方式,调解制度的运行同样可以为我们的司法实践提出问题,积累经验,为立法的进一步完善提供有益的素材。

三、对仲裁调解的启示

  仲裁调解是指仲裁程序启动后,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仲裁员征得当事人的同意,在仲裁庭主持下,双方当事人平等协商解决纠纷的一种方式。仲裁调解的主要方式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在仲裁庭主持下,双方当事人面对面进行磋商;另一种是在仲裁庭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背对背进行磋商。在这种情况下,仲裁员起到协调和沟通的重要作用。三峡民工讼案调解经验对于仲裁调解也具有重要的启示。

  首先,在仲裁调解中要始终坚持自愿与公正的原则。自愿是仲裁的基础,其贯穿于整个仲裁中,仲裁调解也不例外。在仲裁审理过程中,是否进行仲裁调解和如何进行调解,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意愿。仲裁庭不能为了片面追求仲裁调解,而对当事人施加压力或诱导当事人。在调解过程中,只要一方当事人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进行调解,就应当立即终止调解。同时,在调解过程中,仲裁庭必须站在公正的立场上,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当事人。仲裁调解中的公正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程序公正和实体公正。程序公正就要求仲裁庭必须根据仲裁法以及仲裁规则所规定方式和步骤进行调解,平等对待双方当事人,保障双方当事人行使法律所允许的正当权利,提供对等的机会和手段。仲裁员在调解过程中,无论是何方所选择的,都应该公平地对待双方当事人,公正地处理,不能成为一方当事人的代理人。实体公正就要求仲裁庭必须查明事实,分清是非责任的基础上进行调解,在调解前进行了充分的庭前证据交换和质证、认证工作,在三方当事人对案件主要事实基本确认的前提下才进行调解。仲裁庭在调解前必须认真地分析案件,找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做到有的放矢。仲裁调解协议的内容要公平合理,满足双方当事人的不同要求,不能偏离法律公正的要求。

  其次,在仲裁调解中要始终坚持效率原则。仲裁调解不能久调而不决。当事人之所以选择仲裁的一个主要原因就在于仲裁能够快速地解决纠纷。适用仲裁调解应当有利于迅速处理争议,如何仲裁调解不成功,就应当迅速转到仲裁程序,及时作出裁决。不能使调解成为一方当事人拖延时间的工具。

  第三,在仲裁调解中要始终尊重当事人的处分权。在仲裁调解过程中,仲裁庭应当尊重当事人的处分权。如何任何一方当事人感到其意志不被尊重,他就会放弃调解。仲裁的事项,是当事人有权处分的经济合同和其他经济纠纷。可见当事人对争议的处分权是仲裁的基础,当然也是仲裁调解的基础。仲裁庭在主持调解的过程中,要始终尊重当事人对于争议的实体权利可以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由处置,可以自行决定对权利的行使还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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